【原创】寻根溯源论虞舜

书评


 


寻根溯源论虞舜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悟读


永州市历史文化研究学会 吴同和


 


【摘  要】“寻根文学”作品的思维方式,是“现实世界与想象世界的重合统一”, 是祝融形象的“人神同体”;而中国文化传统的“本”亦即“根”,是“舜文化”。如此,舜文化根源性地位便得以确立,忠孝仁义、礼义廉耻之说亦可得以诠释,“寻根文学”作品的种种虚拟,种种离奇,都不荒诞怪异。


首倡“诚”、“孝”、“忠”、“仁”、“和”者,虞舜也;初绘“和谐境界”之愿景者,亦虞舜也。于此,“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之根源交通,传承推演,相依相伴、互补双赢之进程,可知矣!


【关键词】舜文化;源与流;寻根文学;和谐境界


 


舜文化是我国思想文化的源头之一,为孔孟等儒家接受光大之后,便结构成一个庞大的思想体系,几千年来,教化并规范着炎黄子孙的道德思想行为。近年来,舜文化研究已成热门课题,备受学界关注,研究成果亦引人瞩目。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湖南省舜帝陵基金会和湖南省舜文化研究基地联合出版的《虞舜大典·古文献卷》(220万字)和即将面世的《虞舜大典·现代文献卷》(约360余万字),填补了舜文化研究的空白;20113月,由陈仲庚、蔡建军先生主编的《舜文化研究文丛》(10本),展示了永州市舜文化研究队伍的雄厚实力,几位学者的理性思考、理论探究,极富学术价值,是读者认识、研究舜文化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料。


这套丛书的作者,有一个共同的理性视角:寻根溯源论虞舜。基于此,无论是论及思想文化、伦理道德、哲学历史,甚而文学创作、神话传说,无论是研究古代或现当代著述,都一律聚焦舜文化,其命题之新颖,义理之明确,考据之精当,辞章之畅达,均颇见功力,可予读者以全新的感知和深沉的思考。


 


(一)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是湖南省舜文化研究基地首席专陈仲庚教授的力作。先生从考证楚文化源流入手,多角度多层面阐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演变史,将学人的研究成果与自己的独特感悟结合起来,引经据典,博采众长,常有惊人见解和睿智之语;通过对当代颇有影响的几部小说的解读,阐述了“寻根文学”的特质和传承轨迹,提出“寻根文学是反思文学的深化,它将弘扬民族文化的国家意志和引进西方现代主义的文学思潮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的全新命题,赋予“寻根文学”更丰富的内涵;最后将焦点定格于舜文化的主流特性,昭示了“‘诚’以修身、‘孝’以齐家、‘忠’以治国、‘仁’以平天下、‘和’以育万物的核心价值观”。


楚文化的特质究竟是什么?“合一人神”是也。陈仲庚先生考证,火神祝融在楚文化中起着核心作用:


原始先民本就尊火官为神圣,而楚人又尊之为先祖,这就使得祝融在楚人的眼中有了双重的光环和加倍的分量,其地位的崇高也就可想而知了。也正是在祝融光辉的照耀下,楚人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文化心态,并进而形成了了楚文化特有的精神内核,这种精神内核也就是火神精神。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39


火的刚柔相济、以柔克刚的特性,反映在认识论上,就是朴素的辩证法思想;反映在方法论上,便是原则性与灵活性的结合。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40


因而,从某种意义上看,“楚文化之运用简单的类比推理或类比联想,推己及物或推此及彼,发散性地将有内在联系和无内在联系的事物均纳入自己的思考范围”的思维模式及其颇有些怪诞的“野性思维”,不但影响和成就了诸如屈原、庄周等作家,催发了《离骚》、《楚辞》、《诗经》、《庄子》等经典作品相继问世,而且影响和成就了诸如韩少功、陈忠实、莫言等一大批当代作家。在这些作家的代表作中,我们可以“寻根”,可以找到楚文化的特质属性。


例如,韩少功的作品人物形象,多集“正常与怪诞”于一身,这便是楚文化传统的思维模式的再现。丙崽身上统一着人性的两极(《爸爸爸》),勤保日夜判若两人,两极同体(《老梦》);黄治先的记忆是丧失了还是存留着,谁也说不清楚,因而其言行荒诞不经(《归去来》);而“我”的思维记忆更是大异于常人(《昨日再会》)……这就形象地演绎了“我是谁”、“梦非梦”的二律背反……以上实例都是“人性的整体综合”。正如先生所言:“正常与非正常本身也不一定是泾渭分明的,二者常常是难解难分地纠缠在一起,有时甚至是混沌一团。”倘以之考量韩少功的创作实践,不难发现其典型意义:


完整的现实世界其实是极为丰富的,除了一个理性的正常世界之外,还有着更为多姿多彩的非理性的荒诞怪诞世界,作家的精神和创作只有在正常与非正常的两极世界中自由驰骋并将二者统一起来,才能使我们的创作更为丰富多彩,才能更完整的反映社会生活……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55


值得强调的是,韩少功的创作意图与屈原、庄周的思维模式极其相似。质言之,他从楚文化的“野性思维”中汲取了养分,坚守并承继了“舜文化根源性”思维模式,遂使其作品明显打上“寻根”的烙印。


陈忠实《白鹿原》曾轰动文坛。对于这部作品,褒贬不一,各执一端。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晓雷先生的判词颇有代表性:“我以为,这种翻鏊子(《白鹿原》中出现的人物其生命轨迹,与这种事件的繁复性如出一辙,几乎所有主要人物的经历都如同在鏊子上烙烧饼一样,翻了无数遍)的笔法,翻出了《自鹿原》这部小说不同于其他长篇小说的高效应。阴阳交替,二律皆反,矛盾置换,对立统一,翻鏊子翻出了作品深邃的哲学底蕴……(人物命运)的乐极生悲,否极泰来,福兮祸倚,祸兮福随……那种命运感的不可预知,沉浮荣辱的绝难逆料,都是真实社会和真实人生令人惊悸的展示。”


陈仲庚先生的认识更有见地:“无疑,陈忠实创作《白鹿原》也是为了寻根。”从而提炼出分立与分化的“白鹿精神”。而象征着仁学化身的精灵、“华夏文化模态的最早原形”——白鹿大驾光临后,一场“亲亲”废弃、“尊尊”风行的悲喜剧便次第上演,予人们以沉重的反思:


革命的过程其实也就是仁学被肢解分化并推向两个极端的过程,辛亥革命首先肢解了亲亲和尊尊原则,使之成为平起平坐的二元并立;新民主主义革命则将亲亲原则彻底抛弃,成为唯革命独尊;到了“文化大革命”,则又演化成了唯我独尊的个人崇拜。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92


随之,先生将“白鹿精神”上升到理性层面:


我以为,《白鹿原》“秘”就“秘”在它揭示了儒家仁学的内涵在20世纪的不同遭际,它被肢解成两部分:一方面,“亲亲”原则被当成封建主义的东西而完全抛弃;另一方面,由“尊尊”原则演化成的一元独尊思维模式却又被当成革命的坚定性和彻底性而备受推崇。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92


至此,读者或许会痛感“传统断裂”与“因袭重负”这一悖论,使国人陷入“二难”泥潭而不知所之的无情现实;但同时,读者却能感受到,楚文化的“二元对立”奇迹般和平共处、兼容并存于作品之中。


莫言是奇人,《红高粱家族》、《丰乳肥臀》和《檀香刑》可视为作者在同一主体意识导引下编制的“三部曲”,其反映现实生活的怪诞怪异均为“回归本心”。曾几何时,《丰乳肥臀》犹如一枚炸弹,刚面世便有了轰动效应;一时间,众说纷纭,毁誉参半。其创作,如《爸爸爸》、《白鹿原》般,同样切中了中国文化的根脉,令人震撼痉挛;而这种文化根脉优劣的多方位示现,虽然不免有些粗俗,甚至有些原始,但其“根源性”特质却因之暴露无遗。对此,陈仲庚先生有独特的审美视角。他认为,《丰乳肥臀》在读者面前所呈现的是“侠义的真原”。小说反映生活的真与假、美与丑、旧与新……一方面,极度地刺激着人们的感官,人们在获得审美愉悦的同时,却也不同程度地产生了审美疲劳,甚至可能产生审美惊惧;但另一方面,当读者将审美视角转向“侠义的真原”时,却有了意外的愉悦:其“犯禁”行为之离谱,其“释放野性”之狂烈,是对野性的呼唤,是归璞返祖的本真,读者则因此充分享受到“行侠仗义”的快感和喜悦:


从生命狂欢来说,《丰乳肥臀》所描写的既不是“犯禁”,也不是“破禁”,而是“失禁”狂欢。


——《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119


如再回到“楚文化”特质层面讨论。我们不难发现,以上几部“寻根文学”作品有一个共同的思维方式,那就是陈仲庚先生所归纳的“现实世界与想象世界的重合统一”,那就是祝融形象的“人神同体”。而要追溯其渊源,探究其精髓,则无疑要到被称为“中华人文先祖”的舜帝那里寻找答案。或者说,“舜文化”是中国文化传统的“本”亦即“根”之所在。如此,舜文化根源性地位便得以确立,忠孝仁义、礼义廉耻之说亦可得以诠释,“寻根文学”作品的种种虚拟,种种离奇,都将不再荒诞怪异。


——倘要寻求陈仲庚先生《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的意义,意义就在于此。


 


(二)


当下,对于“舜文化是我国思想文化的源头之一”的命题,学者们已基本达成共识;但舜文化传统对于构建和谐境界,究竟有怎样的意义,学人们却未作深入研究。陈仲庚先生新作《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就此作了阐述:


舜文化的内涵就是“明德”,司马迁《史记》中说:“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正是舜帝的德行和以德治国的政治实践,才奠定了中国文化将伦理道德与政治相结合的本质特征,此后中国文化一直沿着“伦理政治”的主流路径走下去,几千年基本保持不变。


——《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3


     具体而言,舜文化对中国文化传统的永久性影响力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其一,开创了“家和万事兴”的道德起点——孝道。


其二,开创了乐教传统,确立了中华礼仪之邦的文明模式。


其三,树立了天下为公的典范。


——《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46


质言之,以舜帝道德思想为核心的中华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团结奋进的不竭动力,是构建和谐社会不可或缺的充要条件。


陈仲庚先生在全书十四章中,全面深入地研究了“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这一论题。为阐明“孝道”、“乐教”和“天下为公”的肇始、发展、演进,先生穷经典,考史实,辨真伪,正视听,条分缕析,言之凿凿。如论及“乐教”,先生分析了由“乐教”到“诗教”传统的形成及其对中国文化特征和士人心态的影响,对于读者了解“乐教”的丰富内蕴及“和谐”的本原,意义重大。其中对《南风歌》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之“解愠”、“阜财”的解读,十分精彩:


歌词虽然简单,但却包含了四个层次的民本思想:其一,一切以民众为中心,急民众之所急……其二,“吾”与“民”心心相通,平等相待的平民情怀……其三,既重视民众的精神需求——“解愠”,更重视民众物质财富的丰裕——“阜财”……其四,体现了以物质需求为基础的精神需求……


——《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18


由此可知,中国的“诗教”渊源,应为在文字产生之前以口耳相传的舜帝时代的“乐教”,而自孔子倡言推行之后,尤其是《诗经》为士人百姓接受后,才开始演进。因为“伦理道德的作用关涉到太平盛世,而道德教化又主要是通过‘诗教’的方式来完成的,这就使得历代的统治者不能不重视‘诗教’。”于是,“诗性思维”的认知模式开始为人们所运用,再“由诗性思维催生了天人合一的观念,由对天人合一的追求又衍生了一个诗化的世界”。


换言之,“诗性思维”已扩充到哲学、伦理学等各个领域,放射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在这样的时空里,以“诗性思维”构建和谐境界,竟然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关于“忠义之道”,先生在本书第八章指出: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儒家学说一直是占统治地位的。但作为一种统治思想,又决非儒学一家所能支撑的,所谓“外儒内法”或“阳儒阴法”,就表明是儒法兼用的。而就统治术而言,法家思想或许更起实际性作用。


有意味的是,尽管早期的儒家与法家互相攻讦,各不相让,但在政治与道德的结合问题上,却又殊途同归,表现出惊人的一致。


——《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61


而这“一致”,便是推行“忠义之道”;士人们力行“忠义之道”,对于构建彼时彼地的“和谐境界”,作用不容小觑。虽然在他们身上,忠义往往不能两全。惟其如此,后人才得以看到一张张不同的“脸谱”,如屈原、孔明、岳飞等等;才得以渐悟“作为一种国家管理的纲领性理论,忠义之道的生命力是相当顽强的,如果我们剔除其中的消极因素,再增加一些新时代所必需的新内容,它就能焕发出青春的力量,在现代的国家管理和经济管理中再造辉煌。”


从第十章开始,先生分别从“诚以修身”、“孝以齐家”、“忠以治国”、“仁以平天下”及“和以育万物”等五个方面谈和谐,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和谐境界”的美好图景。应该说,这就是古今中外志士仁人孜孜以求的“大同世界”的愿景。令人震惊不已的是,这愿景,早在远古的道德始祖虞舜已经描绘并为之终生追寻。《史记》曰:“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事实证明,无论是孔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屈原“美人美政”,抑或杜甫“致君尧舜上”、康有为“大同书”,以至于孙中山“天下为公”……其理想均源自舜帝,这一结论毋庸置疑:


夫舜帝让位于大禹,授之以治国理家“十六字心传”(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乃为求修身正心之“诚”也;虞舜舐目复明,孝感天下,天下遂崇“百善孝为先”之美德,此为倡“孝”也;曰“允执厥中”,实乃行中庸之道,为应民众之需,求心境平衡、社会平衡、生态平衡而用之,是为“忠”也;孟子称“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盖赞舜帝爱民之“仁”也;舜重“乐教”,唯“和”是求,曰“诗言志,歌咏言,声依永,律和声”,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乃“和谐社会”之至高境界也!


故曰:首倡“诚”、“孝”、“忠”、“仁”、“和”者,虞舜也;初绘“和谐境界”之愿景者,亦虞舜也!


则“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之根源交通,传承推演,相依相伴、互补双赢之进程,由是可知矣!


 


(三)


举世闻名的英国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弗兰西斯·培根(1561—1626)有句名言:“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聪慧,学习数学使人精密,物理学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高尚,逻辑修辞使人善辩。总之,‘知识能塑造人的性格’。”《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和《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学术著作,可是,读者静心披读,却能从中获得了“明智”、“聪慧”、“精密”、“深刻”、“高尚”等多重养分。这是因为:


其一,陈仲庚先生学品高尚,知识渊博。他以追求真理为天职,经过自己艰苦的、有充分根据的研究,实事求是地发表了真知灼见,可予读者以多维的思考。有个粗略的统计,两本书所涉及的古今中外的作家作品达两百余人次(条),引用的古今典籍格言名句,更是不计其数。于此可知,先生著书立说,凡经史子集、文理百科,只要用得上,都已一一查阅、落实。这是一个怎样浩大的工程啊!


从另一个层面分析,陈仲庚先生所做的课题并无任何现成资料供其参考,也就是说,此前无人做过类似的研究。因此,做这样的研究,虽无宿见,也不会因循旧说,但能言之成理,持之有故,绝非易事;而要形成一个思想体系,长远地影响和导引后学做进一步研究,则更是困难艰辛。这需要一种甘于吃苦、耐得寂寞的精神。这是一种极其可贵的学术品质,而陈仲庚先生就有这种品质。所以,他的著述能经受时空检验,所以,静心披读这两本书所获得的享受,已远远超出了著作本身。


其二,视角独到,命题新颖。无论是探究“寻根文学”的内涵,还是研讨“和谐境界”的模态,都与舜文化勾连,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生着力发掘其本原性的文化根脉,使读者心目为开。如前所述,《白鹿原》等作品之怪诞,实际上就是“现实世界与想象世界的重合统一”,就是祝融形象的“人神同体”。而要追溯其渊源,探究其精髓,则无疑要到被称为“中华人文先祖”的舜帝那里寻找答案。至于“和谐境界”理想蓝图的构想和追索,同样可以到《南风歌》及有关舜帝的传奇故事中揣摩出原始图式。经先生诠释,许多看似并不相关的人与事,竟然与虞舜文化一脉相承!因而,先生的研究很有学术价值。


其三,《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和《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都是纯学术著述。陈仲庚先生“十年磨一剑”,运用概念、判断、推理等逻辑思维发表创见,提炼论点,搜集论据,这毫不奇怪;但由于其著述涉及到文学作品的鉴赏,涉及到美学范畴的探究,因而在《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和《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的论述中,都不同程度的使用了形象思维。所以,披阅这两本书,理性感悟而外,还可获得审美愉悦——这是一般的学术著作所不具备的。


还是用培根的名言:“读书足以怡情, 足以傅彩, 足以长才。”读《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和《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确实有这个效果。


 


                                 (本文将为某高校学报刊用)


 


 


【参考文献】


1〕陈仲庚.寻根文学与舜文化根源性地位M.湖南人民出版社,2011.


2〕陈仲庚.舜文化传统与和谐境界M. 湖南人民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