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景为情驭 静目愉心

潇湘十景词





景为情驭 静目愉心


——《蝶恋花·浯溪苍壁》赏读


 


蝶恋花·浯溪苍壁


王夫之



在祁阳县南,元次山勒颜鲁公所书中兴颂于崖壁,苔光水影,静目愉心。


谁倚摩崖题彩笔。记得中兴,仙李蟠根密。万里湘天开白日,晶光长射蛟龙室。


欲泛扁舟寻往迹。路隔舟梯,水弱罡风疾。日暮湘灵空鼓瑟,猿声偏向苍湾出。



与《舜岭云峰》、《香塘渌水》、《朝阳旭影》不同的是,《浯溪苍壁》不工描摹,而重抒怀,除“小序”有“苔光水影”一语外,词中所描之景均为抒情之依托。上片盛赞“元次山勒颜鲁公所书中兴颂于崖壁”的不朽功绩,可使“万里湘天开白日,晶光长射蛟龙室。”下片抒发了物非人非,古迹难寻的怅惘之情,令人伤悼有余。船山先生以“路隔舟梯”喻寻迹之艰,以“水弱罡风疾”比寻迹之险,以“日暮湘灵空鼓瑟”表无可奈何之意,以“猿声偏向苍湾出”示寻迹不得之悲,足以引发读者共鸣。以上各景,意不在写景而为抒情,这是本词一个显著特点。


《大唐中兴颂》,颂大唐中兴乎?古之学者都以为兼而有之。诗人沈周(1427—1509)目光锐利,思考深刻,曾发惊人之语:“此碑颂德实揭过,有家有国留箴规。”船山先生触景生情,联系自己身世际遭,非止于赞元颜二公,亦非止于颂大唐中兴,因而弦外有音,此乃本词第二大特点。


故曰:《蝶恋花·浯溪苍壁》之“静目愉心”者,当有他意,盖景为情驭也!


【原创】朝阳旭影 变化万千

潇湘十景词




朝阳旭影 变化万千


——《蝶恋花·朝阳旭影》赏读



 


蝶恋花·朝阳旭影


  王夫之


  


      在零陵县潇水侧,去钴鉧潭、愚溪不远,北十里为湘口,是潇湘合处。 


   瑶草难寻仙苑道。洞里春生,一霎韶光好。圆牖茏葱迎始照,天涯一点红轮小。


   无那云端迷海峤。断送金乌,闷损飞光倒。纵有晶荧开霁昊,斜阳又被寒烟罩。



“朝阳旭日”乃“永州八景”之首,历来名闻遐迩。此处危岩深洞,瑰怪幽奇,石泉淙淙,如鸣环珮。旭日初升之时,水石相搏,激射成彩,此“朝阳旭日”之奇观也!奈何“旭日”好绘,“旭影”难描。唐·张舟《题朝阳岩伤故元中丞》赞云:“岩口对初日,日高丹洞明。澄潭反相暎,秀色涵江城。”堪称神来之笔。船山先生乃以独特审美视角,借朝阳一洞在旭日下光与影之奇妙组合,近而远,明而暗,实而虚,景而情,穷形尽相,赞叹吟咏。亦为绝妙好辞。


旭日金光遍洒大地,自然万物熠熠生辉。朝阳岩前,两旁仙芝瑶草在阳光下闪光耀翠;入之前洞,一缕阳光直射洞壁,顿觉“洞里春生”。何绍基、柳宗元等前代文人诗家碑刻摩崖清晰可辨,这光与影便有了最好的背景,观之,雅致、和谐以极。渐入侧洞,四周“窗户”,竟全被绿色藤蔓所遮蔽,旭日就从那缝隙缺口中斜射入洞,“万绿丛中一点红”,尤为娇美迷人。走出洞口,极目远眺,却见得云端之中似有一尖而高的山峰将旭日吞没;一时间,云笼雾罩,不见了日光,颇令人沮丧;忽而,光与影有了另一种组合,虽浅淡却不失清雅,似朦胧而分明清晰。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品味,另一幅美景又呈现在眼前:云开雾散,天碧日丹,一抹金光从云端穿过寒烟斜射过来……瞬息多变的光影奇妙组合令人目不暇接。置身其中,似步入仙班,颇有几分腾云驾雾之感;此等美景,只可意会而无以言传也!


【原创】香塘何在 人去沉香

潇湘十景词




 


香塘何在 人去沉香


——《蝶恋花·香塘渌水》赏读



 


蝶恋花·香塘渌水


  王夫之



湘水经东安县东,有沉香塘,石壁隙插一株,云是沉水香,澄潭清冷,绿萝倒影。


湘水自分漓水下。曲曲潺湲,千里飞哀泻。冰玉半湾尘不惹,停凝欲挽东流驾。


百尺危崖谁羽化。一捻殘香,拈插莓苔隙。忆自寻香人去也,寒原夕烧悲余灺。



 


香塘为何香气不绝?渌水何以玉碧冰清?是桂子飘香,顺漓水而下,注入湘江,汇聚到此以东归入海而至此;是众溪潺,不舍昼夜,在此吐故纳新呈万种风情而使然;抑或造物主恩赐,捻香引河而为之耶?答案是什么,无须深究。千百年来,香塘以其甘甜清纯、绿水碧波,招引和吸纳着历朝历代到此观赏的名士淑女、迁客骚人、高僧大德、百姓万民。面对那曲折有致的溪流,那纤尘不染的方塘,那凝香溢彩的涟漪,那优美动人的传奇……心灵无不为之陶醉,为之净化。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官场中的升降黜罚,顿时会被香塘的清流冲洗得一干二净。


然则香塘边百尺危崖是何人移置至此,那一柱沉水香的石壁又是何人将它植入莓苔隙缝之中,“危崖”何时“羽化”,“殘香”可否续延呢?诸如此类的疑惑,已是千古之谜。忽而想到屈原《涉江》“乘鄂渚而反顾兮,欸秋冬之绪风。”想到南朝宋诗人谢灵运《登池上楼》“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似有所悟,遂生“香塘何在,人去沉香”之叹,因之悲欣交集,物我两忘矣!


与《舜岭云峰》相比,此词格调更为低沉。描述之中略显伤感,赞叹之外已蕴悲情。

【原创】苍梧凝碧 斑竹留痕

潇湘十景词


苍梧凝碧 斑竹留痕


——《蝶恋花·舜岭云峰》赏读


 


蝶恋花·舜岭云峰


王夫之


 


      潇水自江华县西北,流至宁远九疑山北。疑峰恒有云藏其半岭,飞雨流淙,入潇水中。


    九岭参差无定影。湘竹阴森,回合清溪冷。一片绿烟天际迥,迷离千里寒宵暝。


   香雨飞来添碧凝。认是当年,望断苍梧恨。东下黄陵知远近,西崦落日回波映。


 


王夫之(16191692),字而农,号姜斋,又号夕堂,世称船先生,明清之际著名爱国主义思想家、唯物主义哲学家、文学家、诗人,与黄宗羲、顾炎武、方以智并称为清初四大家。他一生坚持爱国,暮年仍壮怀激烈。努力著述四十年,著作宏富。在哲学上,见解独到,总结和发展了我国传统的唯物思想;文学方面,以词的成就最高,其《姜斋诗话》、《诗绎》、《夕堂永日绪论》等理论著作,为诗界瑰宝。有《船山遗书》、《船山全书》传世。


    《潇湘十景词》,均以《蝶恋花》谱之,整齐划一却不失灵动,情随景移而独具匠心。集潇湘胜景,抒赞颂真情,乃明清之际词作精品。前四景分别描绘永州四处颇有代表性的绝胜——宁远舜岭云峰、东安香塘渌水、零陵朝阳旭影和祁阳浯溪苍壁,有山有水,亦虚亦实。摹形摹声摹色,至善至美至真。或险怪,或清冷,或瑰奇,或迷蒙,均以情贯之。


舜岭云峰:宁远九疑山舜源峰。帝舜南巡卒,葬于九疑,故称。


舜岭云峰,高入天际;群峰高低,错落参差;九峰八峰,莫之能辩;置身其中,如临天庭!绿烟斑竹,青岩丹崖,缤纷五彩,养目怡心。君不见:万顷碧霞与百丈山峰相衔互接,疑为一体;“东下黄陵”共“西崦落日”虚实不辨,真假难分。恍惚中,似见娥皇女英随一阵香雨轻风飘然而下,于青山绿水之中、飞湍急流之前祭拜帝舜;定神凝视,舜陵分明在目,落日已近西山,湘竹泪痕犹在,归鸟飞瀑齐鸣……幻影逝去,惟余唏嘘太息矣!


这首《蝶恋花》,将自然胜景与人文景观,神话传说与所见所闻有机地揉合在一起,妙合无垠。既生荡气回肠之豪气,又发伤感凄美之幽情,妙不胜言!

【原创】明代诗词(永州篇)选读(十七)

蝶恋花·浯溪苍壁


                         王夫之


 


在祁阳县南,元次山勒颜鲁公所书中兴颂于崖壁,苔光水影,静目愉心。


 


谁倚摩崖题彩笔。记得中兴,仙李蟠根密。万里湘天开白日,晶光长射蛟龙室。


欲泛扁舟寻往迹。路隔舟梯,水弱罡风疾。日暮湘灵空鼓瑟,猿声偏向苍湾出。


 


[注释]


[1]“记得”句:记起在李唐中兴时,仙李盘根,深植大地。此句有赞李唐中兴,颂元颜碑刻双重意思。


[2]“万里”二句:元颜二公之《大唐中兴颂》问世,如万里湘天云开日出,万丈光芒直射蛟龙的住室。


[3]水弱:水浅或地僻不通舟楫之处。罡(gāng刚)风:原指天空极高处的风,现指强烈的风。


[4]“日暮”句:典出屈原《远游》:“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湘灵:湘水之神。海若:北海之神。冯夷:河神。此句渲染悲凉气氛,谓往迹无可寻觅,只听得湘灵鼓瑟、哀猿悲鸣。


 


[解读]


与前三首词不同的是,《浯溪苍壁》不工描摹,而重抒怀,除“小序”有“苔光水影”一语外,词中所描之景均为抒情之依托。上片盛赞“元次山勒颜鲁公所书中兴颂于崖壁”的不朽功绩,可使“万里湘天开白日,晶光长射蛟龙室。”下片抒发了物非人非,往迹难寻的怅惘之情,令人伤悼有余。船先生以“路隔舟梯”喻寻旧迹之艰,以“水弱罡风疾”比寻迹之险,以“日暮湘灵空鼓瑟”表无可奈何之意,以“猿声偏向苍湾出”示寻迹不得之悲,足以引发读者共鸣。以上各景,意不在写景而为抒情,这是本词一个显著的特点。


《大唐中兴颂》,颂乎,讽耶?古之学者都以为兼而有之,船先生触景生情,联系自己身世遭际,非止于赞元颜二公,颂大唐中兴,因而弦外有音,此乃本词第二大特点。


          

【原创】明代诗词(永州篇)选读(十六)

蝶恋花·朝阳旭影


王夫之 


 


在零陵县潇水侧,去钴潭、愚溪不远,北十里为湘口,是潇湘合处。


 


    瑶草难寻仙苑道。洞里春生,一霎韶光[1]好。圆牖茏葱迎始照,天涯一点红轮小。


无那云端迷海峤[2]。断送金乌[3],闷损飞光倒[4]。纵有晶荧开霁昊[5],斜阳又被寒烟罩。


 


[注释]


[1]韶光:美丽的春光。


[2]“无那”句:无奈云端之上,有一尖而高的山峰。无那:无奈。峤:尖而高的山峰。


[3]金乌:太阳。


[4]飞光:日光,月光。


[5]“纵有”句:纵使云开雾散,太阳出来。霁:雨雪止,云雾散皆为霁。昊(hào浩):天。


 


[解读]


朝阳旭日永州八景之首,历来名闻遐迩。此处危岩深洞,瑰怪幽奇,石泉淙淙,如鸣环珮。旭日初升之时,水石相搏,激射成彩,这就是“朝阳旭日”之奇观。但“旭日”好绘,“旭影”难描。船山先生以独特的审美情趣,借朝阳之一洞在旭日下光与影的奇妙组合,近而远,明而暗,实而虚,绘形绘色,尽相穷形,赞叹吟咏,令读者仿佛步入仙班,颇有几分腾云驾雾之感。不由得来一句:朝阳旭影,赏心悦目,怎一个“美”字了得。


旭日金光遍洒大地,未进朝阳岩洞,已见两旁仙芝瑶草在阳光下闪烁珠光;刚入前洞,顿觉春意扑面,一缕阳光直射洞壁,何绍基、柳宗元等前代文人诗家的碑刻清晰可辨,这光与影便有了最好的配搭:雅致、和谐。渐入侧洞,看看四周的“窗户”,竟全被绿色的藤蔓所遮蔽,这时的旭日就从那缝隙缺口中斜射入洞,“万绿丛中一点红”,尤为娇美迷人。走出洞口,极目远眺,却见得云端之中似有一尖而高的山峰竟把旭日吞没,一时间,云笼雾罩,不见了日光,真让人沮丧。这时,光与影有了另一种组合,虽浅淡却不失清雅;还没来得及品味,另一幅美景又呈现在眼前:云开雾散,天际澄碧,一抹金光从云端穿过寒烟斜射过来,此刻,光与影的奇妙组合更只可意会而无以言传也。


 

【原创】明代诗词(永州篇)选读(十五)

蝶恋花·香塘渌水


王夫之 


 


湘水经东安县东,有沉香塘,石壁隙插一株,云是沉水香,澄潭清冷,绿萝倒影。


 


湘水自分漓水下。曲曲潺湲[1],千里飞哀泻。冰玉半湾尘不惹,停凝欲挽东流驾[2]


百尺危崖谁羽化[3]。一捻殘香,拈插莓苔隙。忆自寻香人去也,寒原夕烧悲余灺。


 


[注释]


[1]潺湲(chán yuán缠缘):形容河水慢慢流动的样子。


[2]停凝欲挽东流驾:喻香塘将湘江水留驻于此。东流驾:指湘江之水。


[3]羽化:旧时迷信的人说仙人能飞升变化,把成仙叫做羽化。


[4]灺(xiè谢):蜡烛的余烬。


 


 


[解读]


香塘为何香气不绝?渌水何以澄碧冰清?是桂子飘香,顺漓水而下,注入湘江,汇聚到此而使然?是众溪潺,不舍昼夜,在此吐故纳新而风情万种?还是造物主恩赐捻香引河而至此?答案是什么,无须深究。千百年来,香塘以其甘甜清纯、绿水碧波招引和接纳着历朝历代到此观赏的名士淑女、迁客骚人、庶民百姓。这一点却千真万确。而面对那曲折有致的溪流,那纤尘不染的方塘,那凝香溢彩的涟漪,那优美动人的传奇,心灵为之净化,为之陶醉,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官场中的升降黜罚,顿时会被香塘的清流冲洗得一干二净。


忽而沉思默想,似走火入魔:塘边百尺危崖是何人移置于此?那一柱沉水香的石壁又是何人将它植入莓苔隙缝之中?能找到这位力大无穷、为人间带来福祉的神仙吗?这时,只觉得寒气逼人,忽而想到屈原《涉江》“乘鄂渚而反顾兮,欸秋冬之绪风”句,因而悲喜交集。


与《舜岭云峰》相比,此词格调颇有些低沉。描述之中略显伤感,赞叹之外已蕴悲情。诗人在遣词造句时显然有所考虑,如“哀泻”、“残香”、“悲余灺”等便是。

【原创】明代诗词(永州篇)选读(十四)

蝶恋花·舜岭云峰[1]


                            


王夫之


 


 


潇水自江华县西北,流至宁远九疑山北。疑峰恒有云藏其半岭,飞雨流淙,入潇水中。


 


九岭参差无定影。湘竹阴森,回合清溪冷。一片绿烟天际迥,迷离千里寒宵暝。


香雨飞来添碧凝。认是当年,望断苍梧恨。东下黄陵[2]知远近,西崦[3]落日回波映。


 


[注释]


[1]舜岭云峰:指宁远九疑山舜源峰。帝舜南巡卒,葬于九疑,故称。


[2]黄陵:传说黄帝陵墓的简称。这里指舜陵。


[3]西崦(yān烟):太阳落山。崦:古代指太阳落山的地方。


 


[解读]


王夫之(16191692),我国明清之际著名的爱国主义思想家,杰出的唯物主义哲学家、文学家、诗人。字而农,号姜斋,又号夕堂,因晚年隐居衡州石船山,世称船先生。他出身于湖南衡阳一个没落的官僚地主家庭。崇祯十五年(1642)举于乡,参加抗清义军,战败退广东肇庆,任职南明桂王行人司,后依瞿式耜。瞿殉国后,决心隐遁,辗转于湘西苗家、瑶洞,刻苦著述数十年,得完发以终。一生坚持爱国,暮年仍壮怀激烈,学术各方面均有很高成就。对天文、历法、数学、地理等也有研究,主要贡献:在哲学上,总结和发展了我国传统的唯物思想,文学方面,以词的成就为高,又作《姜斋诗话》,是关于文艺理论的重要著作,作《诗绎》、《夕堂永日绪论》等,论诗有独到见解。一生著作十分宏富,有《船山遗书》,凡70种,324卷。


    王夫之的《潇湘十景词》,集潇湘胜景,抒赞颂真情,令人大开眼界,乃明清之际词作中的精品。《十景词》均以《蝶恋花》谱之,整齐划一却不失灵动,情随景移而独具匠心。前四景分别描绘永州四处颇有代表性的绝胜——宁远舜岭云峰、东安香塘渌水、零陵朝阳旭影和祁阳浯溪苍壁,有山有水,亦虚亦实。描摹则生动形象,给人亲临其境之感:抒情则真切细腻,传递着诗人的别样情怀。在他的笔下,或险怪,或清冷,或瑰奇,或迷蒙,均以情贯之,故尔脍炙人口。


舜岭云峰,高入天际;群峰高低,错落参差;九峰八峰,几莫能辩;置身其中,如临仙界矣!湘竹绿烟,青岩丹崖,相映成趣。只见得:千里碧霞已与山峰相接——这是何地,此为何时?莫非娥皇女英随一阵香雨轻风又一次来到这青山绿水之中、飞湍急流之前悼念帝舜?但定神凝视,舜陵分明在目,落日已近西山,湘竹青天相映,归鸟飞瀑齐鸣,情缘景生,惟余唏嘘太息矣!


这首《蝶恋花》可谓绝妙好词。船先生将自然胜景与人文景观、神话传说与所见所闻有机地揉合在一起,妙合无垠。既生荡气回肠之豪气,又发伤感凄美之幽情,给人以审美的愉悦和想象的驰骋,实在妙不胜言。